从数字看中国的富裕和贫困 - (TXT全文下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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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数字看中国的富裕和贫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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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册日期: 2004/3/16 xyzcbx 发表于:2004/7/22 17:13 IP:61.131.54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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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美联社2003年9月2日报道:美国2.5亿人口中,它们的贫困人口2003年已达3,480万,占总人口的12.4%,比2002年又增加了140万人。
根据我国国家统计局和国务院扶贫办提供的数字,中国13亿人口中,贫困人口有2,900万人,由1986年的占总人口30.7%降到占总人口的不到3%。这个数字比美国少得多。
美国贫困人口的标准是四口之家年收入16,895美元(14万元人民币),人均4,224美元(约合35,059元人民币,月均2,922元)。经2003年调整后,中国的贫困人口的新标准是637元(月均53元人民币)。
再看世界银行的统计标准:世界通用标准为每人每天生活费用不足2美元(每人每月约500元人民币)即为贫困人口。而每人每天生活费用不足1美元者(每人每月约250元人民币)为最贫困人口。按此标准,中国每天生活费用不足2美元的贫困人口就成了7亿,每天生活费用不足1美元的最贫困人口也有2.13亿人。远远大于2,900万人了。
我们再看另一组数据。中国监狱学会副会长王明迪在他写的“中国监狱的人权保障”一文中说:1997年全国罪犯每人每月平均伙食费为102元”,“罪犯还全部实行免费医疗、免费教育,被服由国家统一配发。每人每月零用钱7元。参加劳动的罪犯每月可领到十几元至300多元不等的工资”,“即使不算工资,罪犯每人每年食品消费和零用钱有1,308元”。而中国贫困人口每人每年637元的标准中,食品消费标准为60%,即382元,也就是说,监狱罪犯食品消费水平是贫困人口的4倍,而且637元的贫困线,意味着每个贫困人口实际上还达不到罪犯食品的标准。
现在中国城镇居民人均每年税额为37元,农民人均税额则为146元,是城市居民的近4倍。农民没有社会保险福利;住房是自己造的,国家提供的“廉租房”、“住房公积金”和“住房补贴”与他们无缘。中国是世界上少数不给农民直接农业补贴的国家。
据统计:我国现已有资产百万美元以上的富豪23万多人,总资产达8万亿元人民币。公务员每年消耗5、6千亿元,主要用在公车消费、公款吃喝玩乐、旅游出国及其它福利。如果把农村2,900万贫困人口的贫困标准提高到1,000元,每年需要290亿元。即使达到2,000元的水平,全国贫困人口8,000万人,一年也只需800亿元。以中央财政一年2万多亿元的收入,似乎也不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。
先看教育方面:
1992年,中国310万未入学学龄儿童中女童约占65%。260万辍学小学生中,女生占80%以上?
2002年中国未入学的学龄儿童约有1.3亿?
中国的教育产业化始于1996年。同年颁布的《教育法》规定在20世纪末,政府投入的教育经费须达到GDP的6%,亦即联合国建议的标准。但是,跨过世纪之后再一瞧,原来CCP又食言了。下面是几个国家的比较数字:
联合国建议教育经费占GDP的百分比应不低于6%
中国 美国 英国 瑞士
1994 2.52
1995 2.46
1996 2.44
2001 2.3
2003 2 5.3 6.9 8.7
很明显这一比例在中国呈-增长趋势。
美英瑞士都是发达国家,有人会说与中国不具可比性,然而,事实是,全世界除非洲国家,政府投入教育经费最低的是北韩和中国,中国这一数字低于乌干达。――想起黑豹的一首歌名叫《无地自容》。汗!
继续,中国每年所需的教育经费中,政府投入约为53%,另外47%则由学生家长支付?
从另一个角度的统计:全世界应受教育人口中,中国人约占22%;但是中国每年投入的教育经费,只占全世界教育总经费的1.5%。好像这两个比例应该是相对应的,现在居然差这么多。
再看经济方面:
自1999年始,中国已连续四年粮食持续减产。究其原因,耕地减少,种地成本高,粮价低导致农民逐渐疏离了农业。(假如)长此以往,预计到2030年中国人口达到16亿时,必将依靠粮食进口。换言之,那时候煮一锅饭,一半以上的米不是“鸡”身上种出来的。不过,或许可以算作安慰的是,那时候我已经过世,不用再吃粮了。
近年来,中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约为1.5亿,城市农民工约为9600万。注意后面这个数字,它以每年400万的速度在递增。
在中国,农民收入约占城市人口收入的1/3?这个比例有些笼统,看一组具体的:
在陕西省子周县,干部月工资平均600元左右(据我猜是因为不能按时完全发放的缘故),农民年收入1000元左右?这是2003年的情况,今年不知怎样。
迄今为止,全国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超过400亿元人民币。政府拖欠公务员工资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??这个数字打两个问号,我希望是不真实的。
截止2003年底,中国城市失业人口达到1400万。
最后,政府公布的2003年度GDP增长率为8.5%。中国目前生活在绝对贫困当中的人口约有1.3亿。
END。
数字是枯燥的,而且只摆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,心痛之余,更重要的是要探究背后的根源。但今天就不深入了先。
现在我在想的问题是,经济增长了那么多,钱都上哪儿去了呢?看不见的就不说了,看得见的有三峡改造,集体打炮,南水北调,西气东输,神州五号……
我承认,这些都是千秋万世的基业,都是子孙后代的福荫。可是现世的人们呢?他们得到了什么?他们只得到了CCP所谓的崇高。这崇高讲了几十年今天似乎已经深入人心,但这种崇高是要不得的。
因为他们“展望了更高尚的目标,却忽略了人们并不是抽象物的事实”。CCP大喊着让人民追求崇高自己却不追求,罗素说过这样就很容易导致“以崇高体系为幌子犯下堂皇的暴行”。
掰着脚趾头想一想,新中国成立五十多年来,好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。
大学学费:相隔六十年zt
陈明远
近年以来,学费问题,特别是大学学费的问题,已经成了百姓家庭关注的焦
点。本文考证了20世纪30年代我国大学学费的实际情况,并将历史和60多年后的
现状做一比较分析。
虽然19世纪末年满清政府有北洋大学堂、京师大学堂和南洋公学等设置,但
实际上直到辛亥革命以后,我国才正式建立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。20世纪20―30
年代,我国的大学主要集中在北京、天津、上海、南京、苏杭、广州和一些通商
口岸等地区;大学制度和规模逐步走向现代化、正规化。此后20年间,我国各大
学先后培养出了几十万名大专毕业的专门人才,成为社会进步的中坚力量。从此,
进入大学校园读书,成了每一个平民子弟的梦想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!有多少贫寒的家长,甚至是几代文盲的家长,为了让他们
的孩子可以佩戴大学校徽而节衣缩食,含辛茹苦,作出令“今人”难以想象的努
力和牺牲啊!一个催人泪下的典型,就是30年代阮玲玉主演的经典影片《神女》
中那位“她”,为了培养儿子成为一个大学生,便以卖笑所得的钱,供儿子的学
费。这部无声影片的解说字幕中写道:“每当孩子回家向她讲述学校生活时,她
的心灵得到了莫大的安慰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光彩。”这是阮玲玉所创造的一个
最灿烂的艺术形象;而《神女》也就成了中国电影史上流芳百世的杰作。
通常认为,在旧社会,上大学几乎是富家大户和贵裔子女的专利,一般劳动
人民无力负担那样昂贵的学费,因而对于大学校门难以问津。
那么,20世纪30年代我国各类大学需要多少学费呢?当时一个普通家庭为了
培养一个大学生,需要负担多大的代价呢?恰好这就是我的研究项目,正可以用
第一手史料准确地给出答案。
在30年代,我国的大学分为三大类:国立大学,私立大学,还有教会大学。
学费最便宜但是也最难考取的,是清华、北大、北师大、交通大学、中山大学这
样一些主要由国家教育专款支撑的国立大学;而被称为“贵族大学”的协和、燕
京、辅仁和上海圣约翰、沪江等等,这些具有西方(特别是美国)背景的非常洋
气的教会大学,近乎为外国大学的分部,学费特别昂贵;另外一些借助捐赠和基
金会补贴的私立大学,如天津南开大学、北平朝阳大学、中国大学、中法大学、
上海复旦、大同、大夏、光华大学等,学费介于两者之间。
30年代国立大学的学费
我查阅了1932年修订的《国立北京大学入学考试简章》,其中第14条明文规
定――
北京大学学费每年银圆20圆,分两期,于每学期开学前交纳:第一期自9月
至次年1月,交10圆;第二期自2月至6月交10圆。又,体育费每学期银圆1圆。这
就是说,北大学生每年交费共22块银圆。宿费全免。
30年代清华大学以及北平医学院、工学院、法商学院等等的学费跟北大基本
一样。
国立上海商学院、国立上海医学院等,学费都是每学期10银圆,每年20银圆;
但此外须交宿费12圆。
铁道部所属的交通大学(总部在上海、而在北平设有分部)的学费为每学期
20银圆,每年40银圆。
又,1936年制订的《国立北平(北京)师范大学学则》规定:“本大学不收
学宿费”,“入学新生除办理注册手续外,须交纳保证金20圆”,“本大学学生
所交纳之保证金于毕业(或病故)时发还,但自请退学或因故由学校令其退学者,
已交纳之保证金概不退还。”
全国各地的师范学校一律不收学宿费。
30年代教会大学的学费
我又查阅到1934年修订的《燕京大学本科教务通则》中关于纳费的规定:
“本大学学生,每学期须于注册时,依照下列费用表纳费――
本科正式生学费 55圆 ;特别生附习生学费每学分 5圆(学生以学分为交学
费标准者,每学期至少需交学费15圆) ;宿舍费(电,炉,水等) 20圆 ;医
术费(药费另计) 2圆 ;体育费 2圆 ;杂费 2圆 ;
这就是说,30年代燕京大学本科正式生的学费每学期银洋81圆,每年162圆。
此外一些著名的教会大学,如北平辅仁大学、上海圣约翰大学、沪江大学,
以及广州岭南大学的学费,跟燕京基本上一样,每年大约160银圆。
30年代私立大学的学费
我还查阅到私立天津南开大学的学费。据吴大猷教授回忆:“南开的经费,
学宿费为一主要来源。学费每年60圆,宿费两学期30圆(每年共须交费90圆),
这与国立大学(如北大)之学费每年约20圆钱,自是很高的;但与教会大学(如
燕京岭南等)比较,则是平民化的了。”
北平市私立平民大学学费第一学期26银圆,第二学期25银圆,每年共51银圆;
私立北平铁路大学(私立铁道学院)学费每学期29圆,每年58圆。
又,1934年制订的《私立中法大学组织大纲》规定:“本大学本科学生每年
应该纳下列各费(甲)学费全年30圆,分两学期交纳,每学期各15圆;(乙)实
验费每学期5圆,不足补交,有余退还。此外,须交纳保证金10圆。”这个学校
是由留法预科改办的,不必住宿,所以学费比较低,合计大约45圆。
1933年制订的《北平私立朝阳学院学则》规定:各科系学生每年纳费如下―
―
学宿费52圆,讲义费10圆,图书费2圆,制服费2圆,体育费2圆,新生入学
费2圆,杂费1圆,共计交费71银圆。
1934―1936年上海市最著名的四所私立大学,被公认为学费比较昂贵,(因
为当时上海市生活程度为全国最高):复旦、光华、不同、大夏,所收学费如下
――
上海复旦大学每年学费100银圆;
上海光华大学每学期学费50银圆,每年100银圆;
上海大同大学每学期学费60银圆,每年120银圆;
上海大夏大学每学期学费45银圆,每年90银圆(以上如住校另收宿费)。
总之,在30年代我国的大学收费情况大致分为3种:国立大学每年约22―40
银圆,师范类甚至不收学费;私立大学每年约45―120银圆不等,中间数约为90
银圆;教会大学每年约160银圆。
30年代学费占平民家庭收入的份额
30年代我国民众各阶层的收入情况又是如何呢?
根据1929―1930年进行的社会调查报告《上海市工人生活程度》所提供的数
据,30年代初,一个典型的工人4口之家每年平均生活费为454银圆。
当时普通工人的月工资通常为16―33银圆之间,平均约为22银圆;每个家庭
必须有两个人同时做工方能维持生计。所以,一般劳动人民家庭若要供一个孩子
上大学,只能是国立大学,如北大、清华、交大、北师大等等,或免费的师范院
校。30年代北京大学、交通大学、清华大学和北师大有许多大学生来自劳动人民
和小市民家庭,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史实。
而私立大学或“贵族化”的教会大学,对于工农子弟来说确实是上不起的。
特殊情况如清贫的青年周恩来能上天津南开大学,是因为减免学费的缘故。
30年代,国立大学的学费占平民百姓家庭生活费的份额大约5―10%,或者相
当于一个工人一两个月的平均工资。而贵族化的“教会大学”的学费占平民家庭
生活费的份额为35%,即三分之一;或者说,教会大学的昂贵学费相当于一个普
通工人年工资的三分之二。怪不得当时有人说,教会学校是培养“高等华人”和
“精神贵族”的温房;而北大、北师大则洋溢着“平民意识”。这是足以引发我
们深思的。
30年代大学毕业生的起点月薪一般为50银圆;待遇高的可以拿到80银圆。一
般从事脑力劳动自食其力的知识阶层,如中学教员,工程师,记者,编辑,职员
等等,月薪在100―200银圆之间。大学教授平均月薪为350银圆;一级教授最高
月薪可达500―600银圆。这些人群组成社会的“中间阶层”或者叫做白领劳动的
“中产阶级”,鲁迅在《二心集序言》里面就认为自己属于“中产的知识阶级分
子”(参看《鲁迅全集》第4卷151页),他们正是劳动人民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而
当时我国的大学生们多数来自这样的中间阶层。原因之一是这个阶层热爱知识,
并且以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为社会服务;原因之二,是他们的劳动所得能够保障子
女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学费,一般说来,大学学费不高于他们一个月的薪金。他
们中间,收入稍低的可以把子女送入国立大学,收入较高的可以把子女送入私立
大学。我曾经统计分析了当时许多高等院校的大学生家庭经济状况,得出了这样
的结论。本文因篇幅所限,兹不赘述。
从货币购买力看大学学费
为了便于将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经济生活作定量的比较分析,经济学家和社
会学家们早就提出了“生活费指数”、“生活程度”、“物价指数”和“货币购
买力”等科学概念。我在前些年所作《文化人的经济生活》专题研究中,由统计
数据计算出:30年代银圆1圆对于日常生活用品的购买力,约相当于1997年的人
民币30元。这个基本换算率,已经得到一些学者的认同。举几个形象的例子:在
30年代,1块银圆可以买6斤好猪肉,或20张公园门票,或两本不太厚的书;北平
1块银圆足可以请客涮羊肉,上海1块银圆可以买两份西餐。最豪华剧院的入场券
为2银圆,梅兰芳等“国剧大师”的票价为1银圆;一般电影票价为2角―8角银圆。
读者很容易把这些价格与今天的情况作一参照。
如此说来,在30年代国立大学每年约22银圆的学费,相当于今日的人民币
660元;私立大学每年约90银圆的学费,相当于今日的人民币2700元;“贵族大
学”每年约160银圆的学费,相当于今日的人民币4800元。
又,据新华社消息,教育部门发出通知:“从2000年9月新学年起,对北京
地区高校年度学费标准进行上调,最高上限上浮20%,一般专业一般高校为每年
4200元,重点院校为5000元;理工科专业一般高校为4600元,重点院校为5500元;
外语、医科类专业一般高校为5000元,重点院校为6000元。师范、体育、农林、
航海、民族专业等享受国家专业奖学金的学生免缴学费。”
那么我国目前人民收入状况如何呢?据报刊资料,14家调查机构在北京上海
广州深圳等“14座大城市”进行的一项社会调查显示:2000年我国大城市人均月
收入821元,人均年收入9850元。以标准家庭3口人推算,这14座大城市家庭每年
平均收入为29550元。又据专家的估算,以上数字可能比实际情况偏高。
还有一个统计资料是有关“我国两亿城镇居民”收入状况的。国家统计局公
布:1999年我国两亿城镇居民人均月收入491元,人均年收入5888元;根据“十
五计划”,要到2005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月收入将达到666元,人均年收入将达
到8000元。
这就是说,我国2000学年的大学学费,相当于14个相对发达的大城市人均年
收入的一半甚至更多;而达到“两亿城镇居民”人均年收入的80―90%以上。国
立大学的学费占据市民家庭生活费份额的六分之一到三分之一;或者说,目前我
国大学的学费至少相当于普通职工4―8个月的工资。这样沉重的负担,在社会主
义初级阶段,难道可以说是合情合理的吗?(至于广大农村人口的人均收入状况,
肯定比城市差得远;但因为缺乏可靠的统计资料,本文暂不能进行讨论。)
由此看来,大多数市民家庭为子女上大学的学费问题而苦恼、而发愁、而焦
虑,是应该给予高度同情、高度重视的。
几点建议
这样严重的社会问题,如何方能得到缓解呢?我的初步建议包括如下几个方
面:
(一) 切实提高工薪阶层按劳取酬的实际货币收入;
(二) 大幅度地、迅速地提高国家教育经费,从而在实质上降低大学学费。
(三) 普遍发展和加强奖学金制度,鼓励优秀学生,保障杰出人才的培养;
(四) 对于贫困学生、特别是贫苦农民子弟实行有效的助学金政策;等等。
现实可行的目标是:把国立大学的学费占平民百姓家庭生活费的份额降低到
5―10%,或者相当于一个工人两三个月的平均工资。而这个要求,也正是回到30
年代一些大中城市如上海南京广州北平天津的水平;在历史上曾经达到过,在今
天也一定可以达到的。
以上这些研究和思考,不一定妥当全面。但事关国计民生,事关中华民族的
未来,希望引起大家的讨论和关注。
二十年代北京的生活水平
陈明远
为提供给读者一个参照系,简要描述当时的货币和物价。
五四以来十几年间,中国南北市场上主要流通银元和兑换券(起先称为
“宝钞”后来称为“钞票”),币值采用“银本位制”;生活费用大体
上说是稳定的。民国成立后,一九一二到一九一九年间物价起伏不大;
一九二六到一九二七年间市场有所波动。以一九一二年为基数,到一九
二六年上海市、华北(包括北京市)的批发物价分别上涨百分之二十五
和百分之四十八,平均三分之一;但是到了三十年代,物价又有所回落。
若以一九一九年物价指数为一百,则一九三零年大约为一百二十九,也
就是说:五四运动时的银洋三元,购买力相当于十几年后的国币四元左右。
具体的市场波动情况如何呢以主要食物价格计算:一九一一到一九二零
年大米每斤三点四分钱;猪肉每斤一角二分钱,白糖每斤六分钱,食盐
每斤一到二分钱,植物油每斤七到九分钱;到一九二六到一九三零年大
米每斤六点二分钱,猪肉每斤二角钱,白糖每斤一角钱,食盐每斤二到
五分钱,植物油每斤一角五分钱;等等。
那么当时北京的生活水准又怎样呢?
据史料分析,二十年代北京“四口之家,每月十二元伙食费,足可维持
小康水平“。又,按照《一九一八~一九八零年北京社会状况调查》的
结果,二十年代初一个四五口人的劳动家庭父母加两三个孩子,或老少
三代每年伙食费一百三十二点四元,也即每月十一元就可以维持了。当
时一个标准家庭的贫困线定为每月收入十元(合今人民币三百五十元)
之下。
相比之下,如鲁迅所说,学者教授们的生活水平属于“中产知识阶层”。
他们不像统治集团、剥削阶级那样豪华奢侈,也不像体力劳动者和城市
贫民那样一贫如洗。
二十年代在北京较为有钱的知识阶层,全家每月必须的生活费(伙食、
房租、交通费)八十元已经很宽裕了(合今人民币两千八百元),许多
物价比在上海市低廉。而教授、讲师们的收入,普遍在二百元以上,甚
至可达四百元(合今人民币一万多元)。因此能够盈余很多钱来购买中
外文书籍报刊,并且从经济上提携后起之秀和自费出书。如沈从文、何
其芳、卞之琳等都得到前辈们的资助。
据记载,北京城内一座八至十间房的四合院,房租每月仅二十元左右;
一间二十平米的单身宿舍,月租金四至五元。鲁迅在一九二三年一度租
用的砖塔胡同六十一号,三间正房月租金八元。他的女佣除了全包食宿
以外月工资仅三元(见《鲁迅日记》)。
出入乘坐“洋车”人力车,费用在城里每次只有一角钱左右;包车每月
十元。
二十年代北京城里公共交通工具是有轨电车,新派的学生们经常乘坐。
司机开车后不是按喇叭,而是脚踩铃铛“当当”响,所以人都叫它“当
当车”。起初电车的路线有四条,不久扩充为六条,以前门、天桥为中
心,环城一圈:
第一路红牌总段,天桥至西直门。共分四段,天桥至前门一段十枚(合
四分钱);至西单牌楼二段十八枚(合七分钱);至西四牌楼三段二十
六枚(合一角钱);至西直门四段三十二枚(合一角三分钱)。
第二路黄牌总段,天桥至北新桥。共分四段,天桥至前门一段十枚;至
东单牌楼二段十八枚;至东四牌楼三段二十六枚;至北新桥四段三十二
枚(车费同上)。
第三路蓝牌总段,东四牌楼至西四牌楼。共分四段,东四牌楼至东单牌
楼一段十枚;至天安门二段十八枚;至西单牌楼三段二十六枚;至西四
牌楼四段三十二枚。
第四路白牌总段,北新桥至太平仓。共分二段,北新桥至地安门一段十
枚(合四分);至太平仓二段十八枚(合七分)。
第五路绿牌总段,崇文门至宣武门。共分二段,崇文门至天安门一段十
四枚(合五分半);至宣武门二段二十枚(合八分)。
第六路黑牌总段,崇文门至和平门。共分二段,崇文门至珠市口一段十
四枚(合五分半);至和平门二段二十枚(合八分)。总之,电车比人
力车方便得多,车票也便宜。
北京一般文化人的嗜好是:下饭馆、看戏京戏、文明戏和话剧、电影、
泡茶座、逛琉璃厂买书籍、碑帖、文物。
据顾颉刚等回忆:一九一三至一九二零年北京大学食堂伙食费每月六元,
六人一桌,六菜一汤,馒头饭随便吃;个人在饭店包伙每月十来元,四
菜一汤。花费一元钱就可以请客涮羊肉。
在大馆子请一桌十席,高级的鱼翅席每桌十二元,加酒水小费总共不到
二十元,每人二元。鱼唇席十元、海参席八元一桌。最高档粤味“谭家
菜”,四十元一桌,主菜是每人一碗厚味鱼翅,可供十一人入席;这属
于豪华消费。
至于以平民为对象的中等饭铺,二元钱一桌的“便席”,菜谱有:
(1)四冷荤:四个装熏鱼、酱肉、香肠、松花蛋的拼盘,每盘五分;
(2)四炒菜:如溜里脊、鱼香肉片、辣子鸡丁、炒牛肉丝等,每盘一
角;
(3)四大碗:多为米粉肉、四喜丸子、红烧鱼块、扣肉等,每碗二角;
(4)一大件:一个红烧整肘子,或一只白煮整鸡,加一大海碗肉汤,
合六角。
这一桌菜相当丰盛,十个人是吃不完的;平均每人二角。
游乐场所又怎样呢两大著名公园中央公园(现称中山公园)和北海公
园的入门券都是铜元二十枚(或五分钱);公园设有几个著名的茶座,
茶水一角,点心每盘一角。文明茶园,可以边饮茶边听曲,每人七分钱。
二十年代北京的剧场称为“戏园子”。著名的广和楼戏园门票二角,城
南游乐园门票二角,电影院(当时还是无声黑白片)票价一至二角。最
贵的演出,票价在一元左右。
根据一九二七至一九二九年的调查材料,当时北京的手工业者、木匠、
人力车夫等,每个家庭每年消费约二百元,合每月十七元(含人民币六
百元)左右,这是社会下层的水准。而当时《新青年》的作者群,自食
其力、自行其是、自得其乐,生活消费比一般高出几倍,都无衣食住行
之忧。
《新青年》同人,绝大多数加入了“进德会”,遵守“不嫖……”等戒
律。他们是封建礼教的破坏者,也是现代道德的实施者、推行者。
生活相当富裕的蔡元培、李大钊等人,更喊出了“劳工神圣”的口号,
他们站在劳动人民的立场,为理想事业而奋斗终身,甚至献出了自己的
鲜血和生命。
以上为书籍的全部内容,祝您阅读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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