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爱玻璃城 - (TXT全文下载)

书籍内容:

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,如需更多好书,请访问:openelib.org

寻爱玻璃城

他穿深蓝色的衬衫,打同色领带,黑色西装笔挺熨帖,站在这么多精英中依旧是最耀眼的一个。
我中文学得不好,脑海中却难得地闪现出四字的词汇,面如冠玉,玉树临风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,能把工作服装得这样好看。
也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,能让我爱到这样肝肠寸断。

一.{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,一个穿西装的英俊男人快步下车,到货架旁拿了一和芝士饼干和罐装咖啡,往收银台上放了五十块的钞票便要离开。}

清晨,曦光浅淡,城市还没完全苏醒,街道上已经人流如潮。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就像许多条并列的平行线,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无暇顾及他人。

我提着一只粉色旅行箱,肩膀上背着一只硕大的旅行包,有些狼狈的站在Seven-――eleven的店门口。店主虽然没说什么,可是看我的眼神里却有几分嘲弄,这种目光让本来已经一筹莫展的我更加沮丧。
……为什么这种丢脸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呢?

好歹也是英国名牌大学毕业的专业人士吧,七科A毕业的耶,居然在机场被小贼偷了钱包!所有银钱和证件都在里面,甚至包括行李箱锁头上的小钥匙。身上只剩下一个手机,装的却是英国本地的电话卡,到了香港完全没了信号。
我咬着牙想,早知道就不图便宜了嘛,买个全球通改多好啊……好歹可以打给电话给英国的朋友们让他们汇点钱过来……

更糟糕的是,方才嗓子渴得冒烟,直勾勾冲进便利店里,拿起冷柜里的饮料酒喝了大半瓶。一瓶水也就罢了,更要命的是,当我发现钱包不见了的时候,当然整个人都一惊,紧张之下撞翻了超市的货架,摔破了好几瓶正在促销的芝华士。威士忌这么贵,店主自然不能轻易放我走,可是又真的没钱付账,所以现在我就只能像个竹竿似的矗在一旁。

这时,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,一个穿西装的英俊男人快步下车,到货架旁拿了一和芝士饼干和罐装咖啡,往收银台上放了五十块的钞票便要离开。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我一直盯着他的脸,在脑海中将这二十年搜了个遍……
为什么会这么面熟呢?……到底,是在哪里见过他呢?

我眯着眼睛打量他,此刻他拿了东西就要离开,从距离我眼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快速走过,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一转身整个人拦在他面前,有些激动地说,“你……你是小胖哥?!”话音一落,大马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向我,有看看站在我对面的这个与“胖”字完全不搭界的帅哥,神色都非常诧异。他盯住我三秒,微微皱了皱眉,说,“小姐,你是在叫我?”
我点了点头,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说,“你小时侯是不是叫小胖哥?我们是小学同学啊,你消失常常欺负我的,你不记得了吗?你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眼前这个帅男人已经有写不耐烦,看一眼手表,说,“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,我赶时间。”说着,闪身从我面前走了过去。

认错人了?满心以为故乡遇故知的我不由非常失望。望着他的背影,叹了一声,“哎,原来你不是高言博……也是,十几年而已,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帅……”我把背包一甩,索性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一幅要哭的样子。

眼看那帅男人已经走到了那辆白色轿车旁,我以为他肯定是要扬长而去的,可是半分钟后,他那双系带的黑皮鞋却忽然出现在我的眼睛里,我诧异地抬起头,只觉他那双眼睛真是男人个少有的漂亮。他上下打量我一番,问道,“你说……你认识高言博?”

我使劲地点头,说,“他是我小学同学,外号叫做小胖哥,我还以为是你是他呢!”想起我现在一副流落街头的模样,怕他不相信,我急忙又补充一句,说,“我叫叶微安,是重阳路第一小学的。你跟我小学同学的侧脸轮廓有点像,我还以为你就是他呢……念书的时候,我就坐在他后面的座位上……”

帅男人低下头,唇边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,掂了掂手中的车钥匙,再抬起头时眼中带些玩味,再一次打断滔滔不绝的我,言简意赅地说,“我不是小胖哥。”经过相当漫长的一段的转折,他继续说,“――――不过,读小学的时候我坐在他后桌。”

我一愣,睁大了眼睛,盯住他三秒,说,“那你岂不就是我的同桌?你,你是……”我号称disk的脑袋却在此刻失灵,一时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来。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,我站起身抓起他的袖子说,“看在青梅竹马,一场同学的分上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我指了指摔破在地上的芝华士,和满地散乱的行李,做一个委屈又乞求的表情。

二.{我咬了咬嘴唇,说,“你收留我三天就可以,等我把银行卡挂失,联系到英国那边的朋友,马上就离开你,好不好?”}
他的车师白色的。里面也很整洁,跟外表看起来一样干净。

也许因为偶遇到一个从天而降的麻烦有些郁闷,帅男人一直没说话,面无表情的开着车,既没有责备我,也没有问我何时还钱。倒是我有些坐不住了,为了打破这片沉默,嘿嘿干笑一下,说,“听说,开白色车的男人是很极端的。通常都很优秀,并且很挑剔,有洁癖。”
帅男人头也不回,说,“是,我有洁癖。所以,过了这个岗,你在前面下车吧,就算你是我小学同学,我也没打算要收留你。”
一番话声色平和,听起来非常友善,我却顿时傻了眼,说,“我老爸不在香港,我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……去了英国十几年,早已断了跟朋友的联系,现在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,不会这么绝情吧?”

我侧身看他,也没顾得上看前面的路,原来转眼间已近过了一个岗,他的车子缓缓停在乘降区,侧过头来看我,脸上一点歉疚也无,姿态优雅地往我手里放了一叠钞票,淡淡的说,“不好意思,下车吧”

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,将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。虽然我想不起来这个男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,不过我知道他现在绝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,我再怎么求他也不会有效的。可是,他不收留我,我又能去哪里呢?……虽然胡搅蛮缠不是我的长项,可是现在事关生死,我也不得不兵行险招了。念及于此,我把手搭在车门上,做无奈状,说,“好吧,我走就是了。对了,你是叫黄嘉辰么?”我假装无意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卡。
他点了点头,然后礼貌地说了声,“再见。”

就在这时,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下来他胸前的工作卡,风一样转身就跑,。两侧的风景急速后退,晃动的视野中我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卡片,上面有他的照片,姓名,职务,以及一个看起来很帅气的警徽。部门那里写着CIB。

我慌不择路地跑到小巷里,前面有个分叉,我正在犹豫不决往哪边跑,就在这时,却有一只有手的大手抓住我的手腕,我回头一看,只见帅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追到我身后,不由在心中感叹,他跑得还真快啊!我好歹也是在运动后上得过短跑第一名的人啊,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他追上了!帅男人蹙眉盯住我半晌,朝我伸出手,声音不可违逆,说,“拿来。”

我急忙把他的工作卡背到身后,身体下意识地后倾,靠在小巷里的墙壁上,脚边是个缝隙很大的下水道,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有些心虚,说,“黄嘉辰是吧?黄Sir,大家聪明人,开门见山吧。我现在走投无路,你要是不收留我,我就把你的ID卡扔到下水道里!”
他伸手抵住我身后的墙壁,表情淡淡的,垂目间有种戏谑的风情,他说,“一张工作卡而已,可以补办的,你不知道么?”
我眼珠一转,说,“CIB是吧?我知道这个部门。香港警方的中枢神经,Criminal Intelligence
Bureau的简写,刑事情报科嘛。你官衔不小,是那里Team
A的组长,应该很注重形象的吧?要是我带着这张卡跑到那里,说我是被你始乱终弃的前女友,你说,会有什么效果呢?”

我把他的工作卡攥得更紧,说,“对警察来说,私生活方面的问题是会影响事业的。其实我也不想抹黑你,大家一人后退一步就算了。”我咬了咬嘴唇,说,“你收留我三天就可以,等我把银行卡挂失,联系到英国那边的朋友,马上就离开你家,好不好?”

黄嘉辰很近地看向我,鼻梁很挺,眼睛是那种很漂亮的内双眼皮,眼梢末端微微上扬,我对上他乌黑的眸子,心没来由的咚咚直跳,现象我小学同学里居然还有这么美貌的人物啊,可是我居然就不记得了,真是可惜……就在这时,他忽然把手伸向我背后,顺着我的手臂摸到那张工作卡,我全身好像触电了一样的,完全僵硬在他的气息里,一是竟是半点也反抗不得,任他拿走了那张卡。

他歪着头,那笑容就好像刚看完一个搞笑的动画片,拿着他的ID卡在我眼前晃了晃,说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么?”说着轻轻一叹,说,“未免也太幼稚了。”

我在心里长叹一声,不由地就泄了气,心想自己就像加菲猫一样胡闹一场,可是到底还是打动不了铁了心的主人,轻轻推开他的手臂,“好吧,我走。”我把他方才给我的一叠钞票放回他手里,说,“别当我是乞丐。你在senven――eleven帮我还的钱,我以后会还给你的。再见吧。”说着,我垂头丧气地走向他的白色轿车,打算那里行李之后就走。
黄嘉辰无声地跟在我身后,当我虚弱无力地打开车门的时候,他走在我身边,神色似乎有些犹豫。半晌,忠实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,微微叹气,又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,说,“算了。去我家吧。……就三天,多一分钟也不行。”

我点点头,随即安静而乖巧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。动作连贯地好像我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,可是其实我只是真的不想流落街头。一片诡异的沉默中,黄嘉辰看了看手表,俊脸露出无奈,调转方向盘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,说,“我先送你回我家。”

我侧头瞥他一眼,不说谢谢,也不说逞强的话,复又转头安静地望向窗外。他似乎对一反常态的我有些好奇,说,“喂,如果方才我不说收留你,你会去哪里?”

我转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,直勾勾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,喃喃地说,“你要是不收留我,我就去小重阳路第一小学门口蹲点,等待下一个偶遇的小学同学。”
黄嘉辰一愣,随即扬唇一笑,一张脸孔英俊得有些过火。
我直直地看着他,在心里再一次的感慨,我怎么会把真名帅的人认作是童年时那个总欺负我的小胖哥呢?
说这种长相能当电影明星也不为过吧。

三.{我身后的小贼愣住片刻,忽然被拔腿往安全楼梯跑去,黄嘉辰走过来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我旁边,这才追了出去。}

黄嘉辰的家很大,很干净,也很简单。没有繁复的装潢,基调是很有现代感的深蓝色,给人一种很冷清空旷的感觉。他把我的行李放到书房里,说,“这几天你睡沙发。不许进我房间,不许未经允许用我的东西,不许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起来,他接起,应了一声就挂断了,说,“我现在赶着去上班。回来再一一跟你说。总之,你不要去做我可能不喜欢的事。”说着,转身走出书房,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。

我盯着门口五秒,确定他已经离开,欢叫一声飞奔到他房间,整个人扑向他深蓝色的无限松软的大床。――――鬼才会放着舒服的大床不住,去住什么书房里的沙发呢!我正觉得舒服惬意,四脚朝天地正想好好大睡一觉,却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,后背一僵,仿佛有一道奇怪的光束照在我背上。
我回过头,只见黄嘉辰正靠着门框看着我,眼神有些不耐,又有些自得,一副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”的表情。
我大惊,说,“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幽灵吧你……”

黄嘉辰似乎很赶时间,二话不说地走过来拎起我,说,“不是说不让你进我房间么?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?再这样就把你关起来。”说着,他把我扔回书房里,又将自己的房门锁好,这才真的走出门口。

我撅着嘴巴窝在书房的沙发里,郁闷了半天。心想你不是嫌弃我吗?我就偏要用你的东西。不解恨地抓过他搭在椅子上的棉睡衣外套套在身上,这才沉沉睡去。

当我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一片漆黑,忽然让我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。我真的太累了,这一觉睡得就像一万年一样长久,思绪渐渐回来,我才回想起来自己耳现在的处境――――在一个陌生的小学同学家的书房里。本来想再躺一下的,可是肚子饿得直叫,我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,摸索着想去开电灯。

黑暗里,我却忽然撞到一个人。他的气息有些慌张,我心中一惊,还未来得及打开电灯,那人却先打开了手电筒,陌生的面孔在底光的照射下有些狰狞,他看我一眼,似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,不由一愣。

我与他对视三秒,反应过来他不是小贼就是强盗,总之不是善类,这才尖叫一声蹿向房门,他急忙来追我,黑暗中却被绊了一个跟头,我趁这个时间跑向大门口,却被那小贼丢过来的台灯砸中了小腿。我跌倒在地上,一边扶着墙壁奋力站起来,打开门冲了出去。

此时那小贼已经一个箭步跟上来,走廊里的灯很亮,眼看那人就要追上了我,电梯门却在此时打开。我看见身姿英挺的黄嘉辰从电梯里走出来,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惊喜,心头暖暖地一松,不顾形象地带着哭腔大喊道,“黄嘉辰,家里来贼了,快点救我啊!”

黄嘉辰看一眼在地上半爬行的我,微微一怔,随即把目光投向我身后,双眸中有一簇寒意一闪而过。我身后的小贼愣住片刻,转身拔腿就往安全楼跑去,黄嘉辰走过来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我旁边,这才追了出去。

听着那两个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,我趴在地上,却闻到一股此刻难以抗拒的食品的香味。打开黄嘉辰放在我旁边的口袋,里卖的便当盒里竟装着许多个白白的水煎包。我的小腿疼得不行,此刻也站不起来,便用手支撑着摆正了身体,坐在墙角开始吃水煎包。

当黄嘉辰追贼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吃光了一整盒的水煎包。经过长时间的奔跑,他西装上有细微的褶皱,但这并不影响他依旧光彩照人的英俊形象,他看见坐在地上捧着一个空便当盒的我,不由一愣,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,顿了顿,说,“在这种情况下,你居然吃得下二十个水煎包?”

我做思考状,想了想,有些疑惑的问,“有二十个吗?我觉得大概也就十八,九个的样子。”

黄嘉辰的表情有些挫败,叹口气,打开房门,说,“那个小贼已经送到警署了。你也进来吧。”说着便走了进去。我的小腿还在疼,用手撑着想要试着站起来,却又宣告失败,整个人又跌回地上,可是想起黄嘉辰方才的表情,也不敢轻易叫他来帮我,一时只好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墙角。
三十秒后,黄嘉辰半个身子从门口仰出来,说,“喂,你再不进来的话,我要关门了。”
我也不说话,只是指了指我扭伤的小腿,一脸无奈状,说,“那小贼做笔录的时候没有说吗?他用台灯砸伤了我的腿呢。”
黄嘉辰目光下移,扫一眼我泛着淤青的小腿,眼波微微一动,走过来一把横抱起我,说,“伤得严重吗?要不要送你去医院?”

我以为他一定会嫌我,麻烦,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么温柔的一句话来,一时有些受宠若惊,双手下意识地扶向他的肩膀,说,“没事的,我以前跑步的时候也经常受伤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
此时黄嘉辰刚抱我走进房门,见我伸手摸他,闪身往后一躲,眼眉一皱,说,“刚抓完水煎包的手,不要来碰我!”我看他这么嫌弃我的样子,不由好笑,又有些生气,一时任性,双手便更紧地缠上他的脖颈,在他西装上来来回回蹭了几下,说,“你不要这么爱干净嘛!有洁癖的男人很难相处的!”
黄嘉辰急忙闪身往后躲,可是同时又要抱着我,脚下忽然被什么一绊,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走廊里的灯光也被自动关上的房门所阻隔。他抱着我摔倒在沙发上,彼此的呼吸变得很近。

一片黑暗中,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浅淡的银光。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黑暗,依稀可以看见他英俊的脸庞,一双眸子漆黑乌亮,在这样暧昧的黑暗里有种说不出的盅惑。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环着他的脖颈,西装上果然沾了些水煎包的味道,又有一种独特的淡香。他的呼吸有些热,瞳仁里隐约倒映出我错愕的眼神。此时此刻,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梦境,而我身边的这个人却又那么真实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暧昧而诡异的气氛,可一开口,声音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局促,只听自己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,“你……你压着我干嘛?”

黄嘉辰微微一怔,似是些局促,但也只是一瞬。听了我这句话,他反倒摆了摆姿势,更舒服地压在我身上,说,“这里是我家。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,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?”

我虽然知道他是正人君子,也就过过嘴瘾,不会真把我怎么样,可是此刻却还是有些心慌,说,“好了啦,我才不跟你闹了!”说着,我仰起身体想要坐起来,黄嘉辰却没有料到我会忽然乱动,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停留在我面前……
黑暗里,我与他撞个正着。
他的唇很软……鼻梁又直又挺,咯得我脸颊有些疼,可是此刻我已经顾不得这些,我的心跳得这样快。整个人就僵在了这黑暗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又也许是很长的时间,黄嘉辰从沙发中站起来,啪的一声打开了厅里的淡蓝色吊灯。

四.{他用她的照片当墙纸……她是他女朋友吗?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想法让我心头忽然有些酸。}

灯光很柔和。我想起适才在黑暗里发生地一切,却无端有些心虚。低头窝在沙发里,一时也不敢抬头看他。
隐约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身上,良久良久,似是有些无奈,说,“我现在去厨房做宵夜。要不要带你的份?”

一听到吃,我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点头。抬头望见他诧异的眼神,才想起自己可是刚刚才吃了二十个水煎包的人啊。黄嘉辰摇摇头,身姿优雅德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这才往厨房里去了。

我有些心神不宁,抱膝坐在沙发里,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露出半个黑色手机,这才想起该往英国打个电话。伸手那拿过他的手机,按了一下,亮起的屏幕上却出现一个笑容灿烂的美女。
我微微一愣。这个女人是谁呢?他用她的照片当他用她的照片当墙纸……她是他女朋友吗?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想法让我心头忽然有些酸。

他的手机设了密码,我拨不了号,只能一下一下地按亮屏幕,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墙纸上的美女发呆。她长得还真是漂亮啊,而且很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。

正在这样想着,黄嘉辰已经端着两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。空气中飘着蛋炒饭的香味。我却无端地有些失落,怒着嘴巴把手机屏幕朝他一比划,说,“喂,这女人是谁?……你女朋友吗?”
黄嘉辰把盘子放在茶几上,抽出纸巾擦了擦手,说,“关你什么事?”说着瞥我一眼,颇有些警告的意味,说,“不许随便碰我东西。”

我心头一股火就冒上来,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说,“什么破电话啊,打也打不了,谁稀罕!”说着,挣扎着就要从沙发上下来,却忘了自己的小腿受了伤,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。
黄嘉辰却对我视而不见,自顾自地悠然坐到沙发上,尝了一口他自己做的蛋炒饭,俊脸露出满意的神情,自语说,“嗯,好吃。”
我坐在地上,气得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,说,“喂,你这个人有没有同情心啊?还不快扶我起来!”
黄嘉辰自顾自地吃着蛋炒饭,像是故意要气我,假惺惺地问我,“喂,你要不要也吃一点?”

我愤恨地看着他,刚想说什么,胃里却忽然窜出一股钻心的疼痛来,我呻吟一声,忽然间疼得说不出话来,胃好像被人切了一块似的那么疼,额头上有成串的汗珠流淌下来。黄嘉辰本来正玩味地看着我,大概以为我是在做戏,后来见我表情不似作伪,这才有些慌了,围过来说,“喂,你怎么了?”
我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,双手攥住他的衣角,想说话却说不出,身子一软,整个人就倒在他肩膀上,在一阵疼痛中失去了知觉。

医院里人来人往,我窝在高级病房的大软床上,心想我还真有面子啊。在香港本来无依无靠,现在却能被这么多人探望,而且几乎全是警察部门的人。
记笔录的刚走,黄嘉辰的法医朋友又来了,我耷拉着双眼,小声问他,“他们不会现在就想给我验尸吧?”
黄嘉辰闻言一愣,急忙握着我的手去摸旁边的木头茶几,嘴里还念叨着,“Touch
wood!”这是从西方传说过来的习惯,据说当人们说了什么不好的的话的时候,只要摸一摸木头就会把厄运带走。

我见他居然信这个,不要有些好笑,唇边刚溢出一丝笑意,却发现因为他这样握着我的手,全屋的人都在用一种暧昧又疑惑的目光看着我们。我脸上一热,下意识就想把手缩回来,他却握着不放,知道我手指触到木头了,他才轻轻松开我。

这是,门口忽然有人说了一句,“黄Sir,Kelly姐来了。”黄嘉辰应了一声,起身往门外迎去,那个叫Kelly的女生却已经走了进来,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长发一丝不乱地挽了一个髻,棕色的宝宝是CHOLE的新款,腕表也很名贵,是时尚杂志上常见的款式。再看她的脸,分明就是黄嘉辰手机上的那个女人,妆容熨帖,容貌美艳,对众人的表情很冷,唯独对黄嘉辰笑脸相迎,神色有些担忧,走上前关切的说,“嘉辰,你没事吧?”

我偷偷翻了个白眼,满心不爽地想,被黑社会下了毒的水煎包都被我一个吃光了,他能有什么事?

黄嘉辰摇摇头,淡淡地说,“我没事。”Kelly这才放了心,把注意力投在我身上,有些疑惑地问道,“这位小姐是谁?怎么会替你吃了那袋有毒的水煎包?”

黄嘉辰一时无语,我料定他是怕女朋友误会金屋藏娇,心头不由一酸,开口却说,“我是他家对门新搬来的邻居,因为家里没吃的就去借米,黄Sir见我饿坏了,就把新买的一袋子水煎包给了我。”
Kelly笑着看我眼,神色有些意味深长,不冷不热地说,“原来是这样。那真是委屈叶小姐了。”
我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,再加上心中本来就有气,当下挑了挑眉说,“不用客气。

Kelly见我这个表情,眼中也微有怒意,两人正在针锋相对,这是病房门又一次被打开,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英挺男人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。

那个没有黄嘉辰那么英俊,两人的轮廓却有些相似,只是他看起来更沉稳些。房间里的众人见他进来,面上纷纷露出老鼠见了猫的表情,低头叫他一声,“高Sir。”
他却直直朝我走来,眼中有些许惊讶和惊喜,盯住我半晌,有些不确定地说,“你是叶微安?”
我一愣,点点头,却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他。
高Sir回头看一眼黄嘉辰,说,“听嘉辰说,你还记得小胖哥的名字叫高言博。那么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
我一愣,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说,“高Sir,难道……难道你是?”
高Sir却忽然不顾形象的把我熊抱到怀里,说,“小兔子,你还认识我啊?”

我僵在他怀里,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隔着高言博宽阔的肩膀,我下意识求助得望向黄嘉辰。此时全屋的人都很傻眼地瞅着我,大概是忽然听到位高权重的高Sis忽然叫我“小兔子”,全身有些发麻吧。
可黄嘉辰却没怎么看我,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与Kelly姐有说有笑地聊天去了。
他根本就不Care我。

黄嘉辰急忙闪身往后躲,可是同时又要抱着我,脚下忽然被什么一绊,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走廊里的灯光也被自动关上的房门所阻隔。他抱着我摔倒在沙发上,彼此的呼吸变得很近。

一片黑暗中,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浅淡的银光。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黑暗,依稀可以看见他英俊的脸庞,一双眸子漆黑乌亮,在这样暧昧的黑暗里有种说不出的盅惑。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环着他的脖颈,西装上果然沾了些水煎包的味道,又有一种独特的淡香。他的呼吸有些热,瞳仁里隐约倒映出我错愕的眼神。此时此刻,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梦境,而我身边的这个人却又那么真实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暧昧而诡异的气氛,可一开口,声音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局促,只听自己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,“你……你压着我干嘛?”

黄嘉辰微微一怔,似是些局促,但也只是一瞬。听了我这句话,他反倒摆了摆姿势,更舒服地压在我身上,说,“这里是我家。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,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?”

我虽然知道他是正人君子,也就过过嘴瘾,不会真把我怎么样,可是此刻却还是有些心慌,说,“好了啦,我才不跟你闹了!”说着,我仰起身体想要坐起来,黄嘉辰却没有料到我会忽然乱动,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停留在我面前……
黑暗里,我与他撞个正着。
他的唇很软……鼻梁又直又挺,咯得我脸颊有些疼,可是此刻我已经顾不得这些,我的心跳得这样快。整个人就僵在了这黑暗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又也许是很长的时间,黄嘉辰从沙发中站起来,啪的一声打开了厅里的淡蓝色吊灯。

五.{一室清霜般的月光。我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些无助。我起身抓住他的衣角,说,“可是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那。这可怎么办呢?”}

跟小胖哥高言博相认之后,也顺理成章地走入他们这群警界精英的圈子里。其实在工作之外,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,很快我便有意无意许多有关黄嘉辰的事情来。

他是高言博高Sir的表弟,比他小两岁,是近年来警界升的最快的青年俊才之一。Kelly则是CIB的女强人,家境殷实,工作能力强,是Team
B的组长,与黄嘉辰配合默契,有追了他许久,男才女貌,是大家都很看好的一对璧人。
记得小时候,我因为跑得比较快,所以有个外号叫小兔子。可是因为人长的小,小胖哥总是欺负我,今天揪我小辫子,明天抢我橡皮,倒是我当时那个收收的小同桌,总是不惜被小胖哥揍一顿的危险替我出头。可是如今,小胖哥却事事照顾我,不但邀请我去CIB工作,还在黄嘉辰那为我说情,让他在我的工作宿舍批下来之前先收留着我。
那日黄嘉辰来接我出院,一路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大概是在想那个美女Kelly吧。我赌气他好几天不来看我,当下也不跟他说话。
他察觉我的怨念,说,“高Sir说,打算收你来CIB实习,你会来么?……不过你这种空降部队,大概会被排挤的吧。”

我看着前方,也不看他,说,“我啊,好歹也是英国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难道连去CIB当个实习生也不够格吗?你看看,大家都是小学同学,人家对我这么热心,你却……差距怎么这么大呢?”
黄嘉辰只是笑笑,说,“他小时候喜欢你嘛。男人对初恋总是特别一些的。”

我一脸挫败,弱弱地侧头看他,说,“拜托,那时候才几岁啊,还初恋呢。你要转开话题,也不用这样说吧。”黄嘉辰看我一眼,似是觉得有些好笑。我忽然想起他曾经自称是我的同桌,于是又说,“说起来,小时候我的同桌是个经常帮我对抗小胖哥的小瘦子。从理论上来说……那人应该就是你吧?”

说道这里,一向尖牙利嘴得气死人的的黄嘉辰却有些慌张,忽然来了个急刹车,差点就把车轮碾过了交通岗的白线。我正在诧异他怎么忽然会有这种反应,却看见一个绒布小方盒骨溜溜从他口袋里滚了出来,最后停在了我脚下。

我俯身拾起,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对Cartier的钻石对戒,女款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,男款的那只是方形的白钻,简约干净,一看就是黄嘉辰喜欢的风格。我双手不自觉的微微一颤,说,“你……你跟Kelly求婚了?”

这时,车子已经驶上高速,窗缝里的风不断吹进来,黄嘉辰的黑发有些凌乱,却多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撩人风情。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直视前方,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说,“你只在我家住了两天而已,就遇上贼,还食物中毒……我这份工作,若是想做好,就会被很多人怨恨,报复,从而连累我身边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微微一变,似有些感触,说,“Kelly一直对我很好,她是警校第二名毕业,在工作上是我的得力助手,在生活上也不用我担心。这对戒指是她送给我的,一个女生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,我想不出理由拒绝。”
车子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压抑,让我的眼眶没来由的一酸。
半晌,我默默地把那只戒指盒放到车子前面的小抽屉里,心里乱成一团,没有再说话。

食物中毒可以洗胃,可是我的小腿伤了筋骨,没那么快复原。黄嘉辰一边提着行李,一边抱我下车,动作轻松而熟练,仿佛我只是个轻飘飘的芭比娃娃。我蜷在他怀里,双手环着他的颈,想起那日在他家沙发的意外之吻,心中有些异样。

其实我是个不太懂得争取的女生,这么多年来也曾偷偷暗恋过高年级的学长,可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,并未真真正正地开始过一段恋情。而如今,黄嘉辰却第一次让我有种害怕的感觉。
害怕会失去,害怕他跟别的女人结婚,害怕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他……
于是,从大厦一楼到五楼的这几分钟时间里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把我放到沙发上,房间里没有开灯,一室清霜般的月光。他转身去开灯,我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些无助。我不想让他把灯打开,我怕在一片无处可逃的光亮中会丧失所有表白的勇气。忍着小腿的疼痛,我起身抓住他的衣角,说,“如果……我心甘情愿接受所有跟你在一起的危险,如果我像她一样不需要你担心……你,会不会喜欢我?”
黑暗中,黄嘉辰的身影微微一顿。半晌,他转过头来,微微牵了牵嘴角,说,“别开玩笑了。……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
说着,他转身欲走,我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,说,“可是,我好想喜欢上你了呢。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呢?”

六.{倒退的风景总,我想起那日他对我说的话,他说叶微安,不要喜欢我。如果喜欢上了,就试着忘记我。}
CIB办公室里,他穿深蓝色的衬衫,打同色领带,黑色西装笔挺熨帖,站在这么多精英中依旧是最耀眼的一个。
我中文学得不好,脑海中却难得地闪现出四字的词汇,面如冠玉,玉树临风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,能把工作服穿得这样好看。
也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,能让我爱到这样肝肠寸断。

同事们都说我点子正。刚来CI变得第二天,就赶上一个大案子。案子的主角是上次给黄嘉辰的水煎包里下毒的那个黑社会头目,江湖人称士巴拿。他在今日夜里要接一个军火生意,但在那之前会先去曾加一个有钱人的晚宴。我们CIB要全程监控他,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混进晚宴,趁机将定位器放在他身上。
小胖哥高言博召集了Team A 和 Team BL两组人开会,看了看我,眼神有些犹豫,说,“微安,你面生,不然……”
却被黄嘉辰打断,说,“她不行的。只是CIB的实习生而已,又没有任何经验。还是我去吧。”
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沉默良久,看也没看一眼黄嘉辰,只是抬头笃定地对高言博说两个字,“我去。”

夜晚的五星级酒店门口,名贵轿车来来往往,出入的不是名流就是明星,场面很是壮观。我穿一套白色的吊带小礼服,低胸窄腰,活脱脱一副三流小明星的样子。在我临踏出面包车的一刻,黄嘉辰忽然拉住我,说,“叶微安,你如果要跟我赌气,也不必用这种方式。”
晚间风寒,我穿得这样少,有些凉凉的感觉。我抬起头,从我告白失败之后第一次这样直视他的眼睛,说,“你拒绝我,其实是意料中事。我不是跟你赌气,你也不必觉得内疚。我只是想做好这一份工,赚些钱会英国。”我垂下头,声音小了许多,说,“难道,你希望当你和Kelly结婚典礼的时候,我还留在香港么?”

霓虹缤纷的夜色里,黄嘉辰的俊脸上似是闪过一丝犹豫,握着我的手松了松。我趁机走开,头也不会地走向酒店大堂。倒退的风景中,我想起那日黄嘉辰对我说的话,他说叶微安,不要喜欢我。如果喜欢上了,就试着忘记我。
因为这样的感情,我承担不起。
一行泪水,沿着脸颊,缓缓滑落。

晚宴上觥筹交错,那个让警方头疼许多年的士巴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,穿着阿玛尼的西装,脖子上却戴条金链。我随手拿了一杯红酒,喝了一大口壮胆,然后穿过人群往他身边靠过去,却被他的保镖拦在几米开外。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,把酒杯往地上一摔,朝着他的保镖喊,“喂,你们怎么这样?真是没礼貌。”
话音一落,士巴拿果然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,我朝他献媚地笑笑,说,“老板,你的保镖这么凶,带出来不怕吓到人吗?”

士巴拿大概见过许多如我这种自动送上来的女人,轻车熟路地笑了笑,做一个手势,遣散了围在四周的保镖,超我伸出手,说,“这位小姐,怎么称呼?”

我以为已经得手,笑着走到他身边,可就在这时,他身上忽然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,就好像是电子仪器收到了某种信号的干扰。我还傻傻地站在原地,士巴拿却忽然脸色一变,压低了声音说,“好啊,你身上有追踪器。”

我一愣,原来这声音是我弄出来的啊?原来他居然在身上装了某种干扰信号的仪器!这只老狐狸!可我还没来得骂急出声,士巴拿身边的保镖已经过来将我扭我的手臂,慌乱中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丢过去,转身就跑。眼看士巴拿的保镖从腰间套出枪来……
身后传来砰砰两声,人群中一阵尖叫,我四处闪躲,黄嘉辰却忽然出现在我面前,拉起我的手往门外跑去……
我提着晚礼服的裙裾,甩掉脚上的高跟鞋……

只听“砰”一声,忽然有一个枪声就响在我耳边……黄嘉辰拉着我一直跑,直到他的步伐慢下来,知道来接应我们的CIB同事们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……

我这才发现,他胸前有个伤口正在流血。他中枪了,他是为了救我……黄嘉辰终于摔倒在我身边,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表情,他靠在我怀里,说,“微安,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
我一时愣住了,连眼泪汩汩流出来都不知道,我紧紧抱住他,说,“黄嘉辰你这个坏蛋,你干嘛替我挡这一枪?你干嘛跑进来救我?你不是不喜欢我妈,你不是……”

黄嘉辰却伸手捂住我的唇,他的眼神那么虚弱,那么温柔,在我耳边虚弱地说,“微安,如果我曾经让你伤心,那么请你以后不要为我难过……那天提到初恋的时候,我之所以会紧张,就是因为我竟会在听到这个词汇后在脑海中浮现你的影子……我喜欢你,可是当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,我只能逃避……”他忽然抱紧了・我,说,“我好怕有一天,我保护不了你啊……”
说着,他的手在我身后缓缓滑落……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衫和我的泪水……
在这一刻,一切的声音离我远去。我紧紧地抱着他,忽然间,泣不成声。

尾声.

小胖哥进来的时候,我正坐在病床前削苹果。一不小心割破了手,却有两个男声同时响起来……
黄嘉辰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讽刺人,他一边抓过我的手,一边说,“你啊,果然是个笨蛋。”

还是高言博有同情心,他手疾眼快地递过来一个OK绷,却在看见黄嘉辰和我紧握双手时微微露出一个叹息的表情,半开玩笑地说,“微安,记得读小学的时候,我可是狠狠地喜欢过你呢。原本以为重逢之后会有机会,哪知却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。”说着,他作势捶了捶黄嘉辰地肩膀。
我有些脸红,把刚削好的半只苹果塞进高言博嘴里,说,“好了拉,你是来探病的,还是来捣乱的?”

高言博见我这样,坐在一边越说越起劲,“嘉辰为了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啊,你看看你,多大的面子……”说着,他叹了一口气,说,“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他啊,我还没见过他这么对过一个人呢……”
我心中一暖,无端却又想起他于Kelly的钻石对戒,心里一时百味杂陈。就在这时,我左手无名指上忽然一凉,低头一看,原来竟是一枚很大颗的戒指套在了我手上。
黄嘉辰斜倚在病床上,笑容仍然那么英俊,他说,“微安,现在,我给你一个机会拒绝我。”他握了握我的手,自信地扬了扬唇角,说,“可是,你不会那么做的,是不是?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就湿了眼眶,不顾一切地钻进他怀里,不想让他看见我地泪水。
尽管,这次为他而流的,是快乐的泪水。
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,如需更多好书,请访问:openelib.org

以上为书籍的全部内容,祝您阅读愉快。

版权声明:书云(openelib.org)是世界上最大的在线非盈利图书馆之一,致力于让每个人都能便捷地了解我们的文明。我们尊重著作者的知识产权,如您认为书云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参考版权保护声明,通过邮件openelib@outlook.com联系我们,我们将及时处理您的合理请求。 数研咨询 流芳阁 研报之家 AI应用导航 研报之家
书云 Open E-Library » 寻爱玻璃城 - (TXT全文下载)